王菲新歌上線三天就下架,天后也開始著手保護音樂作品的網絡版權了?

頂峰知識產權2020-05-06 15:20:21

我國
著名影視金曲天后王菲終于發行新單曲了,最重要的是,身為我國影視金曲界唯一扛把子,天后這次唱的終于不再是電!影!主!題!曲!了!



王天后從出道以來可以說一直在我國各方面引領各種潮流,上一次天后占據頭條還因為跟前前任復合而成為微信朋友圈中“獨立女性”的生活榜樣,這次再出現時已經施施然又變身環保公益大使、寫歌 ?諷刺?感慨首都霧霾的藝人界良心擔當”。


天后前年發微博吐槽霧霾
不止一個網友對歌詞的猜想

然而好景不長,大家還沒有來得及對天后天籟の聲仔細回味,好幾個音樂APP(手機端音樂播放器應用軟件)上這首全新單曲卻都突然下!架!了!



聯想到大洋彼岸以熱衷 ?手撕前任 ?版權維權聞名于世、對方不繳費就動不動讓自己作品在某個網絡音樂平臺消失的現任美帝樂壇女總統泰勒絲(美國著名流行音樂女歌手Taylor Swift 泰勒?斯威夫特),難道,這意味著一向以高冷形象示人的王天后也開始走上了網絡音樂平臺維權之路了嗎?


事實上這并不是廣大樂迷們第一次在音樂APP上突然不能暢聽自家愛豆(偶像)的作品了——因為手機端音樂APP的運營商沒有向該歌手或其所在公司支付音樂作品版權費用?or 授權期限到期的緣故(一般來說,數字音樂的版權費用是按每首作品付多少錢可以在該平臺/播放器上使用多長時間來計算)。


臺灣華研國際音樂股份有限公司(宇宙天團SHE所在公司)之前就把旗下全體藝人歷年專輯的版權打包賣斷蝦米音樂。

這造成了混網易云音樂平臺的某臺灣林姓男歌手的粉絲們,從此開始在被這名男歌手翻唱過的歌曲的原唱歌手個人頁面的評論區紛紛留言:“沒有yoga唱的好聽”……

這種瘋狂(無聊)歌迷的行為也很是讓人不懂。

“我拜托你們下載一個蝦米音樂的APP吧!”

而也正因如此,國內大型季播明星才藝比拼節目我是(過氣)歌手”的參賽選手徐佳瑩,在網易云音樂那邊忽然多了一個“解鎖小天后”的諢名。

所謂“解鎖”,就是說某個音樂APP沒有從一首歌的原唱方(歌手、創作者或其所屬音樂公司)那里買到版權,而有人翻唱后,聽眾則可能有機會在該APP上免費收聽這個翻唱作品。

當然,合法翻唱是要經過著作權人授權、支付協定版權費等程序的。

因為該比賽以(合法的)翻唱PK為主要內容,而節目中的翻唱在當時尚未存在“賣斷”版權給某一家音樂平臺獨家使用的情況,這點毫無疑問滿足了部分沒錢?or 不想花錢買原唱聽的任性群眾們的需求。


有部分愿意接受“付費聽歌”、愿意為創作買單的樂迷,自然也有另外一部分對“免費音樂”的依賴癥已經到了匪夷所思地步的群眾。

對這部分群眾而言,在現在的網絡環境中,“原唱作品”已經是一種一言不合隨時可能就要求他們掏腰包,或者隨時可能在自己手機端APP里“失蹤”的東西。

所以他們對免費的依賴甚至賴到只要是翻唱作品,不管它是哪個牛鬼蛇神的翻唱,不管它是否版權清白,寧愿以此作代替品,也不想花錢去聽需要付費的原唱的地步。


當然,也是因為相對于買了版權總有到期的一天,那些版權說不清道不明的網絡歌手們的翻唱作品在各大網絡音樂平臺 or 音樂APP上的存活期顯然更長。

甚至在今年四月國家版權局公開表態“免費音樂時代已經結束”后,你依然能夠在這些APP或者網絡音樂平臺上尋找到這些不知盜版與否的翻唱作品的存在。

連這種絕對侵權的網絡歌手改編歌詞的所謂“翻唱”自著名英文金曲《Dilemma》、影響過無數(曾經的)非主流少女的作品竟然能在網易云音樂堅挺地存在著……


遺憾的是,對于平臺/APP運營商來說,讓這一切合理的理由,很可能是利用了一個叫做“避風港原則”“保護傘”(的bug)。

避風港原則被視為最早來源于美國1998年制定的《數字千年版權法案》(DMCA法案),對應到我國法律系統,存在于《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第20、21、22、23條相關條款。

大意即“在發生著作權侵權案件時,只提供目錄、索引、超文本鏈接、在線存儲網絡等服務的ISP(網絡服務提供商),不負責生產鏈接、存儲的相關內容,且能夠證明自己并無惡意,并能及時刪除侵權鏈接或者內容的情況下,ISP不承擔賠償責任?!?/strong>

即使另一個被稱為“紅旗原則”的相關使用法條提出ISP須在“不知道、也沒有合理理由應該知道存在盜版情況”時才能受到“避風港原則”的保護,但“紅旗原則”本身也被認為避風港機制的主觀認定,既然是“主觀”,在現實案例中的可操作性也就不那么具體。

所以可以說,在互聯網盜版問題中,最讓原創作者心塞的就是這個國際通行的“避風港原則”。

只要他們不主動追究不知名網絡歌手的翻唱行為,各大平臺/APP運營商大可繼續任由這些翻唱作品在網絡上幽靈一般隨意飄蕩。

雖然,因為受到社會監督,知名人士的侵權行為相對容易人贓俱獲——比如最近董明珠的微信公眾號“董明珠自媒體”擅自改寫了一段《因為愛情》的歌詞對其新品電飯煲進行宣傳、因而被歌曲原作者小柯要求索賠。)

小柯委托代理方寫給董明珠方的公開信

因為免費的午餐總是最棒的吧。

即使是在音樂APP付費聽歌現象越來越普遍的當下,很多人也還是奔著誰家的免費音樂多就去下載誰家的音樂APP使用。

而受眾的盲目又激化了音樂APP市場的多少矛盾呢?

良性一點的競爭是部分音樂APP運營商會花大價錢一次性買斷某家音樂公司所有簽約歌手的音樂作品版權使用(比如蝦米音樂對臺灣華研),以此帶來這些歌手的歌迷對APP的下載與使用量。

可在法律的灰色地帶存在的那些翻唱作品,那些角落里遺落的幽靈,之所以各大音樂APP運營商不主動告知原唱方,依傍著法條漏洞,消極地允許它們存在,允許它們一直存在,是不是可以“陰謀論”一點地講,是在默默地招徠那部分知識產權意識淡薄的受眾的歡心呢?


而我們這些受眾們,我們是否真的窮困到舍不得那幾十塊甚至幾塊錢去申請個會員包個月買歌聽嗎?

并不是吧。
歸根到底,在某種程度上,是人們已經被免費音樂“寵壞”了。

當音樂作品尚且以磁帶、CD、DVD等形式為載體存在于我們的生活中時,即使當時盜版制品橫行于世,人們貪小便宜的心理在“付費”方面至少還有點底線的。數碼音樂的興起,讓人們連這點底線都徹喪失掉了。

下載、收聽“全網免費”,這在知識產權意識全民普及度更高的一些發達國家,恐怕是難以想象的場景。但這一切對于我們這一代人卻是無比熟悉的,每個讀這篇文章的人都可以捫心自問一下,從MP3時代開始,你下載到播放器里的,你耳朵里流過的,有多少是免費的音樂作品?

太多免費的資源隨手可拿,于是我們太忙于享受便利。人人都有做伸手大爺的成本,卻逐漸喪失了對一個創作者心血最起碼的尊重。

我們懂得跟老板攤牌:我付出勞動,你應該付給我應有的酬勞。可當音樂人想為自己的智力勞動收取合法合理的費用時,卻總有人說“如果不是我們這些聽眾捧場,你怎么可能會紅?你憑什么要錢?”,有人說“你們已經賺了那么多了,這點小錢(版權費)也不放過?!?/span>……

更糟糕的是,長期以來,我國官方對音樂版權保護,無論力度還是宣導都是不夠的。我們在科技發展上趕上了數碼的潮流,相應的數碼音樂版權該怎么保護從一開始就沒有與時代配套的法律系統。

新時代的車輪碾過去,車上的人們卻養成了涼薄的惡習。

當有音樂人開始為自己發聲,我們習慣的態度卻是肆意指摘,好比多年前的“KTV運營商將支付版權費用”,迎接這個合法政策的是八方責難——有人竟然質疑是官商勾結把自己的錢賺走了(這錢是給原創作者的好嗎!);好比董明珠“翻唱”事件中甚至有人對小柯表示不屑:“人家董明珠是給你面子,你是有多想紅?!?/span>(請問《因為愛情》還不夠紅嗎?

人們不贊成這樣的事發生,并為之感到奇怪——但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吧。我們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人坑了而去要求權利就是“政治正確”,看待別人的正當索權就要先戴上身份、收入乃至社會地位的有色眼鏡?

這種雙重標準是難堪的。

它難堪在昭彰了我們當中許多人的“貧窮”。這種“貧窮”并不是物質上的匱乏,雖然我們一度短時期淪為一個物質匱乏的國家,但這種 “貧窮”更像是一種“占便宜”心理的常年積聚,是法律意識的長期匱乏。它不知何時扎根在精神土壤上,在物質條件蒸蒸日上之后,最終讓人們在思維中開出朵朵奇葩。

唱片業并不等同于音樂行業,因為唱片說到底,只是音樂的載體。
搞垮音樂行業的,也許是那幫沒有才華的音樂人,但搞垮唱片行業的從來不是他們。

我們當然不用為華語樂壇的衰落負責,但對華語音樂唱片業,現在是否到了我們應當支持付費聽歌、主動買單的時刻?

本文作者 / 頂峰知識產權 策劃師 陳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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